第二章 山村婚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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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年春天的一个早晨，天气还非常寒冷，天林和母亲起了一个大早，母子都穿着厚厚的棉袄。

“你们什么时候结婚？”妈妈问。

“妈妈，你说什么时候结婚好呢？”

“四月份吧，那时天气暖和了。”妈妈用商量的口气说。

“那好吧。”

四月份，天林到村里请了一个星期的假，和秦宇去办了结婚证，又去找岳父岳母要了秦宇的出生日期，回来又去找人看日期，再去找人写对联、找人抬嫁妆。天林做好这些，问：“妈妈，还要买什么？”

“我们一起去买吧。”妈妈回答。他们一起去市场买好办酒要的全部东西，他们就把猪拉到屠宰场去，杀了，国家那边给国家，自己那边用来办酒。婚期的头天早上，九点，姐姐和妹妹还有妹夫来了，他们来一点都不歇着，马上去村里借桌子、板凳。借来摆放在客厅里，客厅摆满了，就摆地坝里，地坝里摆满了。他们就去洗桌子。下午两点钟的时候，来了四个厨师，两个挑蒸笼，两个挑碗，他们放下肩上的东西，马上做他们的事，这时候，家里的亲戚陆陆续续地来了，亲戚们去帮厨师洗菜，洗碗筷，扫地。做完这样找那样做，下午六点，接新娘的姑娘和敲锣打鼓的帅小伙来了，他们在地坝里练习唱歌、敲锣、打鼓，一直到晚上十点，才去睡觉。

因为新娘必须十二点以前到男方家，再加上新娘家比较远，所以早上五点多，新郞就带着抬嫁妆的和姑娘小伙出发了。九点的时候，村上喝喜酒的来了，十一点半，听到远远的敲锣打鼓的声音，天林的妈妈赶忙到客厅拿出火炮，对小女婿说：“你看到嫁妆距离家一百米左右放鞭炮。”

女婿接过鞭炮说：“好。”过了两分钟，就听到有人说：“来了，来了，快一百米了。”噼噼啪啪，女婿点燃了火炮，人们听到鞭炮声，都跑出来看新娘。

走在前面的是红彤彤的三口柜子，每口柜子上放的一床棉被，套着白布里子、红布面子，面子上还有几朵大花。柜子同贵子同音，柜子走前，就是早生贵子的意思。抬柜子的男人必须第一个孩子是儿子的才给抬，柜子后面是一架大大的柏树床，抬床的男人也是第一个孩子是儿子才给抬，床的后面是一口皮箱，箱子上是一床厚厚的羊毛毯子，最后是两口大大的木箱子，每个箱子上放着一对定了枕巾的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