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堂内的铜炉泛着暖光，炉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纹路缓缓滑落，在青石地面晕开细小的水痕。崔羡渔握着玉勺，将提炼好的冰魄花汁液缓缓倒入炉中，动作比炼制清露丹时沉稳了许多——经过刘长老半个时辰的指点，他已摸透了冰魄花的药性，也掌握了“冰心火”的基础控火诀窍。
“灵力再收三分，冰心火需‘温而不燥’，太过刚猛会烧散花汁中的寒灵气。”刘长老站在一旁，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牌，目光却紧紧盯着炉中变化，“你看炉烟，若呈淡蓝色便是火候正好，若是发白，便是灵力给多了。”
崔羡渔依言调整，将丹田内的灵力缓缓收束，指尖凝聚的淡蓝色火焰随之减弱，炉中原本有些飘忽的烟柱渐渐凝实，化作一抹通透的蓝，像极了寒玉床表面的光晕。他心中一喜，又想起苏清寒教他剑法时“凝力于一点”的诀窍，将灵力集中在炉心，让冰心火稳稳裹住药汁，不再向外扩散。
约莫一炷香后，炉盖缝隙中飘出淡淡的冷香，不同于凝气草的清新，也不是紫蕊花的甜润，而是带着几分凛冽的清冽，像寒冬清晨的霜气。刘长老眼中闪过赞许：“差不多了，结‘聚丹印’，将药汁凝成丹形。记住，印诀要慢，让灵气顺着药汁的纹路走，别强行聚拢。”
崔羡渔深吸一口气，双手结出繁复的印诀。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聚丹印，指尖的灵力起初有些滞涩，好在之前练剑时对灵力的掌控已熟练不少，渐渐的，印诀变得流畅，炉中药汁也随着印诀的变化，缓缓凝聚成三粒圆润的丹丸。
“成了！”崔羡渔心中一动，刚想收印，却听到刘长老急忙喊道：“慢着！最后一步需用清寒佩的灵气收尾，否则丹药会因寒气过盛而崩裂！”
他连忙反应过来，将掌心的清寒佩贴在炉壁上。玉佩刚触到铜炉，便散出一层淡蓝光晕，顺着炉壁渗入炉中。原本有些不稳定的丹丸瞬间稳定下来，炉中的冷香也变得更加醇厚。崔羡渔这才收了印诀，轻轻一拍炉盖，三粒莹白的丹药便顺着炉口飞出，稳稳落在他提前准备好的玉瓶中。
“不错不错，第一次炼冰魄丹就能成三粒，还没出现崩裂，比当年的清寒还要强上几分。”刘长老接过玉瓶，倒出一粒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，笑容满面，“这丹的灵气够纯，寒韵也足，你自己留着用，能帮你更快稳固修为，早日突破到炼气中期。”
崔羡渔接过玉瓶，指尖触到冰凉的瓶壁，心中满是感激：“多谢刘长老指点，若不是您及时提醒，弟子恐怕就要毁了这炉丹了。”
“修仙本就是边学边悟，哪有不犯错的？关键是要记牢教训。”刘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今日先回去巩固一下，明日再来学炼‘清心丹’，那丹虽也是低阶丹药，却需融合三种灵草的药性，比冰魄丹更考验对灵力的掌控。”
崔羡渔应了声“弟子记下了”，便揣着冰魄丹往居所走去。刚走到谷中那条熟悉的溪边，就听到一阵悠扬的琴音，不同于沈清辞那温润婉转的曲调，这琴声带着几分苍凉，像是在诉说着什么，却又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，顺着溪水缓缓飘来。
他循着琴音往前走了几步，便看到溪边的青石上坐着一位女子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，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，手中抱着一把略显陈旧的古琴，指尖在琴弦上拨动，神情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女子的侧脸算不上绝美，却透着一股清冷的倔强，眉峰微挑，眼尾带着几分锐利，不像沈清辞的温婉，也不似柳含烟的灵动，更与苏清寒的清冷不同——那是一种在困境中磨砺出的坚韧，像寒冬里独自生长的松柏。
“是你？”崔羡渔心中一动，认出了这位女子。他刚入谷时，曾在晨练的广场上见过她一次，当时她正因为修炼资源不足而与管事争执，语气坚定，眼神却有些落寞，后来听林晚星说，她叫叶凌霜，是外门弟子中最刻苦的一个，只是因为没有背景，修炼资源总是比别人少些，修为也一直停留在炼气初期。
第三十章
冰魄丹初炼
琴音引旧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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