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 期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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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果然是威克尔啊。”威尔伊斯稍微凑过身来，看着斯罗格手里展开的信件。

陌生的气息猝然靠近，要是在往常，斯罗格此刻大概已经身体僵硬且屏住呼吸，他不适应与他人进行接触，不熟悉的人尤为突出。

这封信本就不是给他的，只是因为威尔伊斯的举动，下意识地接过那把拆信刀，并取出里面的信件查看。或许是因为无处可发泄的悲伤与情感，斯罗格忽略基本的常识，只想从其他地方找寻莱特还存在于世上的痕迹。

介绍信自然是给需要介绍的人身上，可惜写下这份信的神父再也没有办法告诉他将这封信交给谁了。

看着信的斯罗格已经无暇顾及周围的环境，这与他缓慢前进的脚步一同停了下来。后面的教廷骑士略感奇怪，他们看向威尔伊斯等待着一个回答。

“先将伤者送去阿娜卡莉娅神官那，我们随后赶上。”威尔伊斯说道。

得到了指示的骑士们点头后越过斯罗格和威尔伊斯，带着伤患走出长廊。

清晨的阳光清冷从窗外进来，长廊的地板被光分割成一块一块，这封信将斯罗格的心划开了一道小口，被关在里面的情感争喷涌而出，随着他的眼泪一同留下来，寂静的长廊让哽咽声更加清晰。

好歹是哭出来了，这才是一个十几岁孩子应有的表现嘛。但是……

威尔伊斯虽松了口气，神色却愈发凝重，在斯罗格面前当然不能展现出他的疑虑，毕竟他得树立好作为二阶神官的可靠和威严。

“介绍信的事情不用担心，我会帮你解决的。现在先去疗愈神官那，我想修女和你的朋友苏醒之后一定想看见你平安无事的样子。”威尔伊斯拍拍斯罗格的肩膀，“对了你，能详细和我说说你和恶魔签订契约是怎么一回事吗？这里是教廷，”

作为一个普通被卷进来且没有任何自然之力的异界人，斯罗格在去往教廷医疗室的路上坦白了所有的事情，包括菲洛洛蒂离开前对他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希望你永远不会向他许第三个愿望，无名的契约者。”

这没什么好隐瞒的，对于不熟悉的领域，就得虚心请教专业的来替他解决这个麻烦的问题。唯一的担忧就是，万一让萨尔撒斯知道自己这么戏弄他，恐怕下场不会太好。

“这么说来，突破默让镇结界的不止菲洛洛蒂一只恶魔，还有其他阿托门恶魔的入侵，嗯……”威尔伊斯稍作沉思，又摆出一副轻松的姿态，“这是个很好的情报坦白，恶魔签订契约一般通过两种方式，一是媒介契约，二是姓氏契约。你和萨尔撒斯属于后者，灵魂绑定程度更深，所受限制的条件也就更繁杂。既然在菲洛洛蒂看来，你的名字与契约似乎并没有生效，那么就如她所说，不要向恶魔许下第三个愿望就行，不是什么大问题。在不确定契约是否生效前，尽快成为见习神官在教廷工作，对你的安全也有所保障，加油吧。”

感情的迸发让斯罗格感觉自己的灵魂与这具身体相契合，一些情感流失了，但剩下的这些就不再有隐隐松动的感觉。

对于威尔伊斯的回答，他有些惊讶，原本以为，会受到类似审讯一样的环节，没想到这么轻描淡写的就过去了。

威尔伊斯也注意到了他脸上的表情：“你看上去很惊讶？”

“恶魔是这么轻易就能解决的事情吗？我还以为我需要接受相当严苛的盘问。”

“哈哈，要是一百年前，我可能十分认同你这番话，教廷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充满着神学色彩，在我看来它就是换了个风格的中央议会，都隶属于国家机构。在没有证据之前，我们是不会对一个有机会成为国家力量的少年做出有罪的决断……”说到这里，威尔伊斯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话语戛然而止，“但是你有阿尔伯格家的项链，嗯，那边我来解决就好。”

“阿尔伯格家？”

“莱特没和你说过，你所佩戴项链的含义吗？那是每一位阿尔伯格家直系继承人都会拥有的信物，所谓的贵族象征。不过给外姓人士的例子比较少。总而言之，拥有这枚戒指，你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获得阿尔伯格家族的支持与帮助。”说着他撩开右侧零碎的长发，在他的右耳明显挂着一枚戒指状的耳环，“我也有就是了，不过我更喜欢将它佩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
斯罗格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矛盾感：“那就是说……”

“对于作为贵族的阿尔伯格家族来说，我们的姓氏容不得污点的存在，这就是说，你得努力成为神官了，斯罗格。”威尔伊斯的回答语气漫不经心，像是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。

斯罗格感受到了一块烫手山芋在自己脖子上挂着，不过如今他也不想在摘下来了，这是莱特留在这里为数不多的事物，也是斯罗格对于默让镇最后的念想。

“……我对于你们来说是污点的存在？”斯罗格陷入沉思。

威尔伊斯突感不妙，迅速转移话题：“对了，医疗室到了，我们进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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