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. 回忆往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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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发现自己既没有在王座上，也没有在神殿里。

他醒过来，是在一片断壁残垣中，还是熟悉的人类遗迹，但是已经变得乱七八糟，看起来就像是遭到了一场浩劫。

“谁？！谁胆敢在我的地盘上？！……”

巨猿发出一声怒吼，但是他并没有听到动物们哀嚎求饶的声音，只有一个平淡至极的声音对他说：“你该从美梦里醒来了。”

美梦？！

梦……

听到这句话之后，他的脑袋立刻清醒起来，周围的环境变得真实无比——不，不是周围变得真实了，是他之前一直活在梦中。

路易王，就像是用自己的强大野心堆积起来的巨猿一般，但是现在，他茫然四顾，反而显得有些可怜。

“猴子呢……？我的手下们呢？”

格瑞拉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，反而反问道：“你以为你在梦境中，杀死的那些不听话的动物是什么？你发狂之后，手下的猴子们为了阻止你，都被你掼死或者砸死了。”

从天堂到地狱是什么感觉？

格瑞拉惊异的看到，路易王这只巨大的猿猴居然萎缩下去，就像是个皮球突然被抽出气一样，在短短几个呼吸间，这只巨大的巨猿萎缩成了一只皮毛松软像毛毯，浑身都是褶子的老猴子。

老猴子伸出一只手，想要握住格瑞拉的脚腕：“你是人……对不对？你为什么要到森林里来？”

“你为什么不在人类的世界……和他们争斗？”

他的语言还是太匮乏了，至少争权夺势这样的词语他是说不出来的，但是这并不能影响格瑞拉理解。格瑞拉深深地看着这个曾经强大但现在却奄奄一息的巨猿：“因为我很了解。”

“我知道争权夺势是什么样子，”格瑞拉想起了一些往事，他的声音变得更像是叹息：“所以我并不想参与进去。”

路易王的眼神愈发浑浊不堪，他终于闭上眼睛。这只用野心和欲·望堆积成的巨猿，在自己膨胀的欲·望被戳破的时候，死的如此之快。

维拉轻皱眉头：“这是巫术，一种可以把人的欲·望无限放大，同时也把这个人的生命力无限发掘，这样只要这个人的美梦没有破灭他就不会死的巫术。”

但是谁会在一只猴子身上施放这种复杂的巫术呢？格瑞拉只能相信，是路易王的固执让他的身体里出现了这个“巫术”，其实更像是一种心理用。

但是这一切都结束了。

格瑞拉弄了一个土坑，埋葬了他。

猴子们死伤惨重，大半都是由于路易王发疯造成，有一部分猴子见势不妙早已逃了，还有一部分又等了一会，最终没等到自家老大，所以也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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