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锈蚀商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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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更多时间犹豫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，更加谨慎地走出了嚎叫林地那令人精神压抑的边界，正式踏入了骸骨隘口那弥漫着杀机与未知的领域。骸骨隘口的西北坡，与其说是一个集市，不如说是一片被临时清理出来的、弥漫着紧张与贪婪气息的洼地。几顶用破烂帆布和金属废料搭起的帐篷零星散布，更多的交易则直接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进行。来自腐沼各个角落的幸存者、拾荒者、以及明显带有其他势力背景的探子们，如同谨慎的穴居动物，在这里进行着短暂而危险的接触。

空气中混杂着体味、劣质燃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交谈声压得极低，眼神的交锋远比言语更多。在这里，暴露财富或弱点，无异于自杀。

雷蒙和鸦混在稀疏的人流中，他们布满污迹和伪装的装束在这里毫不显眼。雷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疲惫而警惕的普通幸存者，将能量抑制维持在最基础的水平，同时借助【能量感知】的微弱视野，观察着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能量光晕——大多是低劣、混乱的，偶尔有几团代表着不同威胁的灼白或幽紫一闪而过。

鸦的目标明确，径直走向洼地中最大的一顶帐篷。帐篷前站着两名护卫，穿着拼凑的护甲，手中的实弹步枪保养得却相当不错，眼神如同鹰隼般扫视着靠近的每一个人。

“找卡多姆。”鸦的声音透过面罩，沉闷而直接。

护卫审视了他们片刻，尤其是鸦背后那把造型奇特的复合弩，然后侧身让开了通道。

帐篷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，用废弃的货箱隔出了几个区域。一个肥胖、穿着用各种华丽布料和兽皮粗糙缝合而成袍子的中年男人，正坐在一张铺着磨损绒布的桌子后，脸上堆着职业化的、却并不让人感到温暖的笑容。他就是“锈蚀商人”卡多姆。

“欢迎，欢迎，远道而来的朋友们！”卡多姆的声音洪亮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热情，“在腐沼这片无情之地，能遇到活着的同行者总是令人愉快。看看卡多姆这里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？”

他的小眼睛飞快地在雷蒙和鸦身上扫过，尤其是在他们携带的装备上停留了一瞬，最终落在鸦身上，显然判断她是主导者。

鸦没有废话，直接从腰间的密封袋里，取出了那点用神族能量晶核刮下来的、闪烁着奇异微光的金属碎屑，放在桌面上。

卡多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随即变得更加炽热，几乎要溢出油光。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碎屑，用一个镶嵌着单片镜的放大镜仔细查看，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
“哦……这光泽，这能量惰性……不可思议，真是不可思议！”他喃喃自语，随即放下镜片，看向鸦，眼神里的贪婪几乎不加掩饰，“尊敬的客人，你们从哪儿……不不不，我不该问。开个价吧，这些美丽的‘尘埃’，我全要了！”

“我们不卖。”鸦的声音依旧冰冷，“换。”

“换？当然可以！”卡多姆搓着手，“信用点？能量电池？上好的武器？甚至是……某些特殊服务的情报？”他意有所指。

“一张精细的骸骨隘口及周边区域地图，要包含地质结构和已知危险标记。”鸦报出清单，“一块标准单位、品质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能量电池。还有……‘观测者’节点，在这片区域的详细活动规律数据。”

卡多姆脸上的肥肉抖动了一下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：“地图和电池好说。但‘观测者’的数据……那可是敏感信息，风险很大啊。”

“它的价值，取决于你有多想得到这个。”鸦用指尖点了点桌上的神族碎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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